孔孝真冲我笑了笑,哼了两句我经常听的《Vincent》。我就这么哭了。让我哭其实也不算难,要么把我气疯,要么悲剧加悲乐
——但绝对不会是人声嘈杂的广场。嘈杂是其次,重点在于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表达本就难以表达的心呢?可我就是哭了,说再多,我也就是哭了的。
所以我只能解释成,我在哭别人的故事。哭孔孝真,哭杨杨,哭孔孝真和杨杨,哭生离死别,哭这一切本就值得我哭泣的缘由。
以及孔孝真唱歌真好听。
“把……这个帮我保留吧。或者说送给你了。”孔孝真最后拿出一只智能手机,“这是我跟她联系的手机。往后她或许会发一些
信息过来……”如果把卡注销,或许卡号就会去到别人手中,那样她发的消息可能会得到否定的答案。而这个手机留着,不论回不回
复她发来的信息,至少不会让她得到百分百的否定。
“我已经提前交了一大笔钱在手机里了,等到这笔话费花完,那时候就不必再管。”那个时候,她的杨杨也早已能够有新的力量接受这一切,抵抗这一切。
这世界上存在许多爱,我不幸地没有得到每一份,但我有幸能够看到许多爱。
看到爱的诞生,看到爱的消亡又继续存在。
最后她转身离开,真的没有再回头。
低下头去看这只手机,那些怅然涌上来溢得到处都是。
我没有打电话给边城,没有找他,更没有回应他的找寻。我就一步一步地离开广场,坐上了去往机场的干线。突然就想去岛上,没来由的念头却有巨大的力量,我又一次踏上了独自一人的旅程。
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坐过飞机,所以关于“晕车”也会“晕机”这件事,我实在是后知后觉地有点吃透了苦。头晕眼花加上空腹,整个人如同喝醉了一样,我实在难受得过分不想再去想其他,干脆转了个身让自己背对旁边人的关心。
很不凑巧地我在登机时看到了半熟不熟的人,同班的某某。我根本不记得她的名字甚至是。不过她很热情,我象征性地做出热情
的样子,然后又不凑巧地发现,我们居然邻座。坐下后我“充满歉意”地说自己晕机,没想到闭上眼睛没多久,该死的晕机格外有眼力见地钻进我的神经,让我抓狂。
我觉得,以后一定不能再说瞎话。
本来她还一直问这问那,我这样背过来倒真的有点效果。耳边不再吵,神经上的压力也减轻了些。
周公和我的眩晕感周旋许久,最后败北于外力干涉——
“把这个药吃了。”
“这是温水。”
是陆与的声音。所以我确定自己是又做梦了。但是我真憎恶这个梦。太惹人烦了。
为什么总是要梦到这个已经跟我毫不相干的人?有什么意义呢?这究竟是大脑的主张还是情感的主张?
“滚。”说完这两个字我确实是有点不知所措,于是我抿唇不再言语。也不管他会是怎样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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