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住当下,玉苏坏坏一笑,柔软食指,仿佛出鞘利刃,在鬼手轻飘飘一划。
鬼手十指尖甲,当即被她削得落地。
指甲掉落地上,玉苏星眸微微一眯,那十个尖锐指甲猛得一下腾空,整整齐齐飘在玉苏跟前。
她星眸一眯,一股力量在空中蔓延,十个鬼指夹仿佛受她指挥般,倏地往风席单四人倾了过去。
风席单几人瞳孔一缩,赶忙避开飞来利甲。
玉苏看着那边避开的几个人,坏心地呵呵娇笑,随即侧头,看向被自己扣住的恶鬼:“好好的鬼不做,偏要做恶鬼助纣为虐,今儿,我就当一回我最讨厌的道士,降妖除魔一下吧。”
说罢,玉苏抬掌就往恶鬼灵台拍去。
“不要。”
声纳喊猝然响起。
走廊上,千娉扶着千封怡,眼神紧张地看着玉苏。
玉苏置若罔闻,手掌没有任何停顿。远处,一道煞气突然席卷,骤然往玉苏拍下的手掌袭击而去。
玉苏星眸冷厉,脚踝在地上一旋,矫捷避开攻击,毅然拍出手掌。
浑厚掌劲落下,恶鬼刹那间碎裂,化成黑色小点飘散空中。
恶鬼魂散,一枚木质指环闪着幽光,倏然旋风而出,似要收恶鬼残魂。
玉苏冷笑,再次出手。
银白锐光划过长空,精准地在打到那枚指环上。
木质指环应声而裂,掉落到地毯上。玉苏这一举动,彻底断了恶鬼的后路。
“——啊!”
一道绝望地凄凉叫声,充斥整个空间,千娉推开千封怡,疯了似的跑到玉苏面前,然后手掌疯狂在空中挥舞。
“阿力,阿力……”
女子失魂落魄的绝望模样,没有勾起玉苏一丝怜悯。
“爸爸——”
另一边,千封怡眼睛一红,犹似一只迷茫小兽,呆呆望着玉苏身侧。
玉苏看着二人反应,脸颊浮现恍悟:“原来如此。”
玉苏心冷如铁,完全不为所动,鬼都被她打得魂飞魄了,她又何必假惺惺怜悯这一家子的“惨剧”。
她怜悯他们,那谁又去怜悯,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人。
同情恶者,也是恶。
到了这会儿,玉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所杀恶鬼,是千娉那据说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丈夫,千封怡的父亲。
千封怡,封……风,这恶鬼身前,应该是风家人。
死后魂魄未去地府,被风家人藏匿,最后,让阿赫舟这个玩鬼的人,帮忙让这恶鬼永存人间。
啧啧啧,人死不去投胎,却非得背上一身孽债,遗留人间。
玉苏视线落到伤心欲绝的千家母女身上,讥笑,该说那恶鬼伟大呢,还是恶劣呢。
“玉苏,你该死,你该死。”千封怡恶恨恨地瞪着玉苏。
玉苏置若罔闻。
她该不该死,可不是他们这些做尽恶事的人能定的。
她们痛哭的对象,可是吞噬了无数灵魂养出来的。他不但吞魂,手上还沾了不少人命,阴德损到这般,他之后代千封怡,比谁都更该死。
因为,千封怡是,根本就不该存在。
她的命,是用别人的命来填补的。
她是这那只恶鬼以鬼身与人交/媾,生下的半人半鬼之子。为了让千封怡能更健康活在世上,恶鬼双手沾过的血,怕是把风家所有人都宰了,都不够偿命。
啧啧啧,这千娉当初到底是以哪种心态和一只鬼睡觉的。
关于千封怡是半人半鬼这点,玉苏还是刚刚发现的。
恶鬼一消失,千封怡身上便慢慢升起了鬼气,这鬼气与恶鬼同源所出,稍有眼力的人,就不难看出千封怡与恶鬼的父女关系。
玉苏瞅着被鬼气渲染的千封怡,眸底带起丝好奇。
世间尽还有这种邪术,也不知道那恶鬼,是怎么做到完全转移千封怡鬼气的。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敢尽杀绝。”
一道浑厚的声音,打破空中悲惨气氛。
玉苏抬眸,似笑非笑地睨着眼开口的人,随即,视线错开他,挪到他身侧的两人身上,这三个人,便是玉苏在宴会上察觉到的另外三人。
这三人除了阿赫舟,还有一个玉苏曾撞见过的风飞白,而另一个气血精旺,容光焕发中年男子,玉苏猜测,这个人,便风家那个从来没有现过行踪的风家家主。
玉苏:“得饶人处岂饶人,那也看饶恕的是谁。”
“风家这一家子,不在我饶恕名单里。”玉苏收起脸上冷笑,黑眸直视风家家主:“风家家主,你觉得,你们风家值得人饶恕吗?”
玉苏一语道出风家风家的身份,在场的人,听到玉苏话,眼里纷纷闪现错愕。
她是怎么知道大伯、风家家主身份的。
“小友知道事真多。”风家家主没有否认的玉苏的话。
虽然他们这边,一出手,就折损了一个风家子弟和千封怡,但风家家主不认为玉苏有那本事,从他们这么多人手上逃脱。
玉苏轻笑道:“我这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风家一二再,再二三的找我麻烦,我当然得知道找我麻烦的是谁。”
风家家主:“小友即然知道我等身份,想必也知道我们为何会为上找你。话即说开,那不防坦诚以待如何,你将氤木盒归还于我风家,我放你离开。”
“氤木盒是你风家的吗?”玉苏讥笑,瞅了眼那问她要氤木盒的风家家除,眼睛一转:“风家家主,按说你风家能发展到如今这种地位,家族里应该也没几个蠢人,怎得在氤木盒上,智商就集体掉线了呢。”
说到这,玉苏嘴边噙起抹坏笑:“氤木盒从始自终都没在我手里,你们……全被耿伟骗了。”
找了她这么多次麻烦,在消灭他们之前,先让他气气再说。
一群自诩聪明的傻缺,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使枪的人都被逮捕这么久了,他们竟然还要当别人的抢。
偌大的一个风家,就因为别人一条线索,就衰败下来,还敢装神弄鬼,把自己当高人。
“你说什么?”风家家主眼睛突兀在瞪,不可置信地看着玉苏。
主苏笑吟吟道:“我说,氤木盒从始自终都不曾在我手里。你们……找,错,人,了!”
“自诩聪明的风家人,你们因为一个国际罪犯的虚假线索,葬送了整个风家。”玉苏脑袋微昂,藐视地睨着站在她对面的人。
风家家主大喝:“满嘴胡言。”
玉苏眨眨眼,气死人不偿命的继续道:“行吧,你爱信不信,我只不过好心地告知你们家族覆灭的原因,毕竟你们也是可怜,被人骗了还在帮着骗你们的人卖命。
那什么,你们都知道耿伟是被我抓的,他记恨于我,却不知,耿伟和骆正阳真正暴露在警方眼中的原因就是氤木盒,氤木盒一直都在警方手里,这一点耿伟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说说,你们是不是被耿伟骗来当枪使了,耿伟明知我不好对付,却拉你们下水,而你们……呵呵,还傻缺得信了他的话,致使你们风家的人,一个个栽在我手上,最后,导致风家覆灭。”
玉苏小脸微抬,那看傻缺的眼神,赤/祼/祼摆在脸上。
七分真,三分假的话,气得风家风主咬牙切齿。
“你说的是真的?”
玉苏:“真假你们去查证不就知道了。”
耿伟在国安手里,有本事,就去找耿伟对质。
嗯嗯嗯,她其实也不算说假话,耿伟说不定,还真的知道氤木盒在警方手里。
“好一张牙尖嘴利的小嘴,就是不知道,你这一身本事,配不配得上你的嘴。”
先前说玉苏不饶人的阿赫舟阴鸷地看着玉苏,旋即身子一晃,不再给玉苏在开口机会,手一挥,又一枚木戒出现在手上,那木戒一动,一股浓烟升腾,烟雾中,缓缓现了一个人影。
再出来的“人”煞气浓郁,一张脸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木讷,仿佛提了线的木偶。
一只被人操纵的厉鬼,说木偶,也不算说错。
这厉鬼与千封怡她爹不同,是真正没有自己意识的厉鬼。千封怡父亲,说是鬼,倒不是如有点像修鬼道的鬼修。
厉鬼一现,戾气当即爆发,充斥整个走道。
森冷煞气,仿佛要将空气冻结,走道上绿悠悠的盆栽,被煞气侵蚀瞬间蔫了下去。
“鬼养的不错。”玉苏嘴里说欣赏的话,出手却快如闪电,身子一晃,不过错身间,便拎住了这只试图攻击她的厉鬼。
捉着厉鬼当下,玉苏便如同先灭掉千封怡她老爹那样,一掌拍到厉鬼额头上,将这只厉鬼拍散。
一个照面,阿赫舟的鬼,就这么被玉苏给灭了。
阿赫舟双瞳闪过震惊,难以置信瞪着玉苏。
拍完鬼,楼下安静下来的宴厅里,一阵脚步声窸窸窣窣响起,听到这声音,玉苏眸子一冷,收起了玩闹心思。
她不再废话,一闪身,便往风家人冲了过去。
六个风家人,外家一个阿赫舟,七人见玉苏动手,当即回击起来。
风席单从身上拿出三枚黄色小旗,往空中一投,想用三方阵旗列阵,困住玉苏,
然而,玉苏岂会给他困她的机会,指尖一弹,三束灵光从指尖疾射而出,当即便将三方阵旗戳了洞。
这三面小黄旗没发挥一丝作用,便落到了地上。
废掉小黄旗,玉苏双眸如寒剑,紧视风席单,她脚步犹似鬼魅,突破风家人的围锁,倾身到风席单身边。
纤瘦的手指,在这一刻化成寒铁利刃,只见她贴着风席单的身子,手指胡乱在空中划了几下,风席单一声惨叫,四肢顿时血流如柱。
四肢筋脉尽断,风席单猝不及防,如一滩烂泥,摔倒在地。
玉苏嘴噙冷笑,速度极快捞起风席单就往先着她倚墙的方向投了过去。
人刚投过去,尽头处,一条人影飞速冲出,像拖死猪一样,一把揪住风席单的衣领,然后拎着风席单往后一抛。
冲出来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曲谷秋。
放才楼下的脚步声,便是警察和曲谷秋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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