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自己的手,他已经五年没有正儿八经学棋了。
其实……今年他才17岁诶。拼一拼的话,也可以再去尝试着一下冲段。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吧?他在蔡文玉道场里,老师是魏柯……谢榆因这个大胆的想法而心跳加速。杨小鱼只是被蔡院长一声吓,就认清楚了自己的道路,那么他呢?
他已经在棋盘外幽魂一样游荡了五年了,因为一点点的运气差,加上倔强、赌气和懒散。如果可以重来的话……
“其实我更想下围棋。”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谢榆吓了一跳。
他立刻扼杀了这个苗头:多难啊,多累啊,还不一定有结果。魏柯只是随口一荡,他要是当真,会被嘲笑的吧?龙真也会看不起他,他果然就是一个大傻蛋,一事无成,最后灰溜溜地跑回来……老K会怎么想?“你口口声声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其他人会怎么想?“魏柯的弟弟怎么跟他差那么多?”
“但我就是更想下围棋。”在想象出来的七嘴八舌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轻声说。
“魏先生,你要是真的就想淡出棋坛,怎么会来道场?”杨小鱼笑说。
“我是被逼的嘛。”谢榆挠头。
杨小鱼嗯、嗯地嗫喏了半天,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那你现在跟我在一起跑圈,也是被逼的吗?你不是因为前天和程老虎对决没下好、所以在惩罚自己吗?那不正是要继续努力的意思吗?”
谢榆一愣。
当然不是因为和程延清的对决……应该是因为昨天的九连输,他的确表现不好……
“反正我看着你跑,我不知道怎么也跟着跑了起来……”谢榆道。
“对、对不起!”杨小鱼吓得连忙道歉。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完了十圈,互相看了一眼,都扶着膝盖哈哈大笑起来。
谢榆依旧没有决定要不要走魏柯的老路,但是他听见了自己的心。他的心渴望再次驰骋在棋盘上,黑白二子带给他的感觉依旧和从前一样。当他重新为一手妙着骄傲、满足,然后为输棋失落、绝望,内心是那么地充实。所以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再说吧!今天有棋可下,那就下!下好,下妙,尽可能下赢对手!这就是谢榆现在唯一想明白的事。
当他直面自己的内心,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连操场上呼啸的寒风,似乎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杨小鱼拒绝了谢榆“吃顿好的”的提议,叼着块压缩饼干去上复盘课,谢榆则站在原地,哼着小曲压腿、放松。
“魏先生。”一声冷淡的招呼打断了谢榆的遐思。
谢榆转身,发现是叶明远。
这个讨厌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的时候总是一股子敌意,显得愈发阴沉了。
“什么事?”谢榆清了清嗓,装出一副高风亮节的前辈模样。
“我想和你下棋。”
“哦?”谢榆忍不住拨了拨头发,看来这也是个“口口声声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的典范呢。
结果叶明远接下去所说的话让他大跌眼镜:“你输了的话,就离开道场。”
“嗯,你说什么?”
叶明远面无表情地重复:“你输了的话,就离开道场。”
谢榆一愣:“喂,你很喜欢这样的游戏么?杨小鱼是妨碍你学习了,我又怎么地嘛?”
“道场是为冲段棋手准备的地方,魏仙手在这里做什么?”
“下棋啊!”谢榆说得天经地义。
“这就好比高三班突然来了个保送生,本来氛围很紧张,就因为一个闲人松弛了下来,又是看综艺又是逃学,会影响大家学习。”舅舅对魏柯的评价是不务正业,叶明远深以为然,此时理直气壮地历数他的罪状,丝毫没有作为后生小辈的自觉。
谢榆震惊了。
闲人?
你确定你刚才用嫌弃地表情说出了“闲人”这两个字,对曾经的世界排名第一?
就算我不是正牌货,可是闲人是怎么地嘛?!
“好啊。”谢榆气哼哼地答应下来,等叶明远离开,转头就给魏柯打电话。“喂,帮我下一局棋。”他把叶明远这个刺头儿拎出来跟魏柯一说,“那个臭小孩,赢了我一盘,狂得简直要上天!不但欺负我,还欺负我的小朋友,我非得收拾收拾他不可。”
魏柯哭笑不得:“我看他说的没错,你是有够闲的。自己输的棋,自己赢回来。”
“不行,我不一定能赢啊。我要是输了,那多没有面子啊!我以后在道场都混不下去。这可都是你的名声,你不担心吗?”
“不担心。”就算谢榆在外面给他糟蹋完了,魏柯也有这个信心把丢掉的桂冠一顶一顶夺回来,更何况是一个小小少年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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