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天气已是晴朗,春暖花开的氛围散落于蒙依谷。每年春天,领头的人订定四季目标,他会派遣一些人去不同国境窃取值钱物品,他通常会随一行人渡洋。里奇被分配到了西北方遥远的雪城,人们在那里有些至今仍穿大衣。又有新的强盗加入了,四肢短瘦,皮肤黝黑,但灵巧得很,他过去专偷大型牲畜,上个月奉命偷走镶于富人梳妆柜上的数颗宝石,领头的人对他的赏识更重了。
这次去雪城,只有里奇和另一同伙,领头的人派了一艘小船,船上堆了三大箱粮食,路程一趟约花费几十天,回来时恐怕已经孟夏了。里奇的同伙是位极暴躁的人,由于里奇不多话,同伙也气不久,交集自然没那么多了。往雪城的路上没有什么风雨,同伙悠哉地卧躺在船上,哼着轻快歌曲,里奇则拿望远镜于轮盘前方,他负责掌舵,观察情势,其实也没什么负不负责的,不过是同伙懒于处理而已。
夜幕低垂,里奇把船停靠一小岸上,随意搭了帘子组成能歇息之处,营火升起后,里奇烤了鳕鱼乾和腌渍腿肉,肉还是半生半熟,同伙等不及整块刁起来吃了,剩下的鳕鱼肝,里奇慢条斯理地品嚐着,因为这将会是这些日子里最丰盛的一餐了。
连续航行了五天,粮食被吃去三分之一了,里奇终于忍不住,他受不了同伙了,于是用他阴沉嗓音对着同伙吼:「芬达斯!你给我去开船!」
芬达斯有趣的瞅了他一眼,「哎哟,你别这么气,现在你多做一点,回去我会告诉老大都是你一人所为,财宝全归你拿。」说着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里奇发出低鸣,像只看见猎物而蓄势待发扑上去的狮子,芬达斯没听闻里奇的个性,不晓得他会做出什么,不屑的往旁一看,放下酒瓶不甘的去掌舵区。里奇蹲下身收拾被芬达斯弄乱的船身内部,估算了下在剩馀这几时天包括回程所需,粮食应如何分配。
通往雪城的路上免不了会经过海盗窟,要非常小心,以不惊动海盗,平安活着出去为最低标准。航行的第七天,他们进入危险区域了。里奇不放心芬达斯,怕他惹事,由他暂时掌控航行情况,芬达斯被压回船底,他不高兴的乱叫几声,里奇以眼神警告,这或许是芬达斯第一次去雪城,然而里奇不一样,他走过许多崎岖险路,也曾于海盗窟九死一生,因此他才如此谨慎,里奇明白那些海盗出手,要的不是金钱,见到这种小船他们喜欢夺命,凶狠无良的他们,饿时疯的什么肉都能吃。
几艘大船耸立于岩礁周围,高傲的如宣示主权,里奇每一步都开得小心翼翼,大船与大船之间缝隙极小,里奇绷紧神经,让小船卡的刚好,能不碰到海盗船身,只要稍微有动静,感应到敌方的敏感血液会瞬间惊扰牠们,里奇就别想活命了。
所幸掌舵是交给里奇,小船顺利通过了,这天下来里奇耗尽精力,远离海盗窟的五十几哩,里奇找了能安稳度过今夜的歇息地,第二箱粮食吃得差不多了,里奇喝掉两瓶啤酒,伴着月光入眠,离雪城只剩三、四天的航程了。
「芬达斯!」天甫亮,里奇睁眼,盘点食物与确认方位时却发现剩下的一箱半粮不见了。
「怎样啊?」芬达斯不情愿的坐起,被迫醒来的怒气自他鼻尖冲出,「又还没要上路,你叫什么叫?吵死了!」
里奇双眼紧盯,单刀直入,「为什么食物全没了?」
「我哪知道!」芬达斯吼向他,「面对里奇冷静的面庞,芬达斯才意识到,「你什么意思?全没了是怎样?」
因芬达斯一如既往激烈的反应,里奇双手环抱胸前,他心里已有了个底。不顾独自吼叫的芬达斯,里奇逕自走向掌舵区。「上船,酒还在。」这事他过去也碰过,是住在岛屿深山的野人,野人靠运气寻找停靠小船,出海的强盗也在赌这座岛是否为无人岛。仅存的六罐啤酒,里奇只得如此安慰自己,船一路前进,他估计到雪城前啤酒即被喝光。事态严重了,他想,看来去雪城要窃的物品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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