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一套作品选集,署上了“韩少功”的名字,但相当一部分在我看来已颇为陌生。它们的长短得失令我迷惑。它们来自怎样的写作过程,都让我有几分茫然。一个问题是:如果它们确实是“韩少功”所写,那我现在就可能是另外一个人;如果我眼下坚持自己的姓名权,那么这一部分则似乎来自他人笔下。
我们很难给自己改名,就像不容易消除父母赐予的胎记。这样,我们与我们的过去异同交错,有时候像是一个人,有时候则如共享同一姓名的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他们组成了同名者俱乐部,经常陷入喋喋不休的内部争议,互不认账,互不服输。
我们身上的细胞一直在迅速地分裂和更换。我们心中不断蜕变的自我也面目各异,在不同的生存处境中投入一次次精神上的转世和分身。时间的不可逆性,使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复制以前那个不无陌生的同名者。时间的不可逆性,同样使我们不可能驻守现在,一定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再次变成某个不无陌生的同名者,并且对今天之我投来好奇的目光。
在这一过程中,此我非我,彼他非他,一个人其实是隐秘的群体。没有葬礼的死亡不断发生,没有分娩的诞生经常进行,我们在不经意的匆匆忙碌之中,一再隐身于新的面孔,或者是很多人一再隐身于我的面孔。在这个意义上,作者署名几乎是一种越权冒领。一位难忘的故人,一次揪心的遭遇,一种知识的启迪,一个时代翻天覆地的巨变,作为复数同名者的一次次胎孕,其实都是这套选集的众多作者,至少是众多幕后的推手。
感谢上海文艺出版社,鼓励我出版这样一个选集,对三十多年来的写作有一个粗略盘点,让我有机会与众多自我别后相逢,也有机会说一声感谢:感谢一个隐身的大群体授权于我在这里出面署名。
欢迎读者批评。
韩少功
2012年5月
食人花
chapter 1-1 该是寂静的夜里,拳头落下的声音格外响亮,地面染上几抹血痕,在橘黄路灯映照下显得怵目惊心。偏僻的巷弄中,几个混...(0)人阅读时间:2026-04-12專情總裁處處寵
绵绵细雨悄然落下,车窗上不时滴落的雨珠在昏暗的街灯下显得晶莹剔透。豪华的黑色座驾静静驶过城市的繁华街道,车内的空气冷冽而...(0)人阅读时间:2026-04-12誓剑与薄雪草之诗
chapter 01-1 怪物希瓦(一) 我闭上双眼,但是黑暗没有施予垂怜与安宁。 原本的我是建国功臣的公爵之女,冯.佛肯瑞区(von falkenr...(0)人阅读时间:2026-04-12魔宠諮商师
他是徐白,从小就是一个边缘人。 边缘人虽然有三大好处:自由、不受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0)人阅读时间:2026-0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