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的小可怜鬼,不知从哪里带回来的男人,身份不详来历不详,这心也够大的。
不过眼下她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人醒不过来丢在外头不管残忍些,管了她又头疼看着形势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她的腰包要被掏空了,认真神色叮咛过小鬼,“你这个月,就不要有零花钱了哈!”
嗯,这是当好人的代价,兰岱一安慰自己,眼角垂下耷拉着脑袋。
阿铭跑着去请医生,伞忘记带就往海岸上的樵石房跑,也不记得那人准确位置,只大概靠着印象摸索。
回来时候落魄狼狈,却注意不得自己。恭敬地跟着医生步伐慌乱,碰面上兰溢他有些躲闪,自卑或是其他情愫总会让他在气势弱了几分。
他想跟着医生走进去,手腕处被女人拦截住。雨水从发梢滴落,浑身上下散着冷意。
兰溢眸色惊诧,“你都淋湿了先歇息着,那大夫在够了。去和岱一坐着,我熬了姜汤去喝了。”
阿铭还未回过神,女人指尖轻触过留的的温度,耳根有点红。
兰溢长得不算顶好看类型,但皮肤白泽细腻总是透着红润。水汪汪杏眼,弯着细长柳叶眉,樱桃红小嘴秀气鼻梁。五官协调流畅很是耐看。
脾性与样貌温婉十分不同,她有想法执拗,足够强大、坚韧。
兰岱一捏着鼻子,小脸皱巴将姜汤灌进,刺啦得他舌尖火辣辣的,难以下咽。
男人眼神呆滞,兰岱一看着阿铭,小嘴嘟囔起来。用手掌拍了拍阿铭手背,“妈妈说了,姜汤热了喝才有效,你咋不喝呀,阿铭。”
女人和小孩对他关怀让他心里起了暖意,却觉得有点涩,他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嘴角带着笑意,拿过小碗喝下热辣刺鼻味滚动在鼻息间。
打了几剂麻药,针扎扎透皮层表面,血腥场面兰溢没敢睁眼,有些害怕。
她帮着医生撑起男人身子,那重力压在她身上有些喘不过气,偏头那男人发丝粘腻在她脖颈处,难耐瘙痒。
端详过男人样貌,深邃眉骨鼻梁高挺,睫毛很长亚裔肤色薄唇,胸膛硬邦邦靠在她身上,难受得她想换个姿势。
良久过后,拆落血纱布被丢在一旁,换上干净整洁纱布。医生从瓶罐倒出颗粒状药丸对她嘱托,怕是后半夜男人发高烧让她随时注意男人情况。
女人掀开后厨帘子走出,孩子趴在桌上睡得昏沉,发着均匀鼾息声,脸色被昏黄灯线照得柔和。
兰溢揉了揉男孩的发顶,好软像只小熊。微笑勾起。她指尖在他掌心比划几下“阿铭,你跟岱一先回去,今晚我睡在客栈。”
男人神色有些无措,可见了女人倔强神清,也没再做出反应。掌心捏过耳朵拨弄,兰溢朝着他点头,她如果有事会打电话的。
头回和一个男子独居一处,兰溢却没有感到害怕。或许他身上气息她并不抗拒,那憔悴面色看上去精致却脆弱,她觉得,男人像块碾碎的玉石。
食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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