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的命运

高二的第一场活动结束后，紧接着准备迎来的是第一次段考。
考前的前一个礼拜，我都和慕季予一起读书，当然今天也不意外。
我转着吸管，吸了口刚点的芒果冰沙，翻着英文讲义，背着一个个单字。
「果然还是约咖啡厅好，图书馆太闷了。」慕季予一如往常的空手来到这，拉开椅子坐下。
「先生，请问要点什么吗？」一见慕季予坐下，店员马上上前来询问。
「不用了。」慕季予摆摆手，而店员应了声后便走回去。
「你要来这读书也叫点东西。」我倪了他一眼，放下我的芒果冰沙，拿了数学讲义出来，把早已注记好的那一页翻开来，指向其中打星记号的题目，「这题我怎么算都怪怪的。」
慕季予的成绩很好，可能是早就读过的关係，又或者他的头脑就是这么好，课本随便一翻、题目随便一瞄，答案马上出来。
所以我才拉他出来读书，这样我有问题就能问他。
以前每次课业上有问题我都是问姐姐或孟睿宸，但现在我根本不可能去找他们。
只见他撇了一眼：「那是因为你数字写错了，它写两百三欸，你写两百八干嘛？」
我怔了怔，看了看，还真的：「难怪！」
难怪我怎么算都不对！
闻言，他被我给打败，直接拿起我的芒果冰沙喝，使我瞪大眼：「喂，你干嘛！」
「口渴啊。」他理所当然的道。
但那是我的！
「你干嘛每次都抢我的东西吃、抢我的东西喝！」我不满。
「不是啊。」他一脸无辜，「这杯这么大，一起喝很省钱欸，而且又不会让你太胖……」
胖？
「慕季予！」我大喊，周遭人都看了过来。
「还真是还好这不是图书馆。」他眨眨眼，笑嘻嘻的，「你不怕别人以为我们是小情侣在吵架啊？」
「谁跟你小情侣。」我哼了声，心脏却噗通噗通的在跳。
然而我这像闹彆扭的模样，让旁人看得轻轻一笑，纷纷说小情侣吵架还真可爱。
这让慕季予听得很爽，朝我挑眉，而我想巴他，但为什么感觉挺高兴的？
真的是书读多了，人也就怪了。
于是我阖上讲义，撇嘴：「明天要考试，考前应该放松。」
反正我其实读得差不多，晚上在看一些，考前的自习课也可以读。
「可以啊，反正你读再多也没屁用。」他耸耸肩。
没屁用？
「别把我的努力踩在脚底。」这下我真的不爽了。
从以前我都很努力的读书，儘管永远拿不到校排第一，但我永远都是班排第一、校排第二。
慕季予成绩确实好，但怎么可以把我的努力说成没屁用？
我真的很不爽。
不爽到我现在就可以打他一巴掌，和他绝交，从此不相往来。
然而他也很识相，知道他这次好像真的惹毛我了，所以没继续嘴贱：「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道歉。」如果不道歉，我就真的赏你一巴掌，收拾东西走人。
「抱歉。」没想到他还真的道歉了。
这真的是让我非常讶异。
「总之，明后天考试你题目要看清楚，慢慢来，写完再回过头来检查，确认有没有错，绝对不要偷懒。」说完，他起身，「想去哪？」
我还怔怔的，不语的看着他。
他的叮咛还真令人感到温暖，明明上一刻这么欠揍。
「干嘛？」他皱眉。
「只是觉得你会道歉很神奇，平常的你绝对是继续嘴贱。」
「因为你刚那眼神简直能杀死人啊！」他夸张的说着，而我同意。
我转了转眼珠子：「那我们去附近逛逛就好。」
「可以啊。」语毕，他帮我收拾东西，我便背起包包和他离开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