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之后,阿彰喜欢蓝天怡的事情不到一学期就见光死了,倒不是因为我向蓝天怡承认了情书不是我递的,而是阿彰自己露出马脚──谁教他每次来找我聊天时,都要特意绕过去跟蓝天怡打招呼,还摸着后脑杓脸红呢?
他的刻意掩饰就跟层薄薄的窗纸一样,一捅就破。甚至班上一个很有义气的女同学,还特地跑来对我说:「你朋友好像对天怡有意思耶,自己注意点喔!」
那么明显,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更何况,蓝天怡自己也有长眼睛,所以她要不了几天就察觉并确定了。
「怎么办?你朋友喜欢我。」
她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差点喷出去,硬憋住的结果更惨,三分之二的水进了喉咙,三分之一却跑到鼻子里,呛得我大概整张脸都涨红了。
蓝天怡很贴心、很优雅地帮我拍背,我咳到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缓过呼吸,我却很挣扎要不要把情书的真相说出来。虽说信是阿彰写的,可是他偏偏在信件最末署我的名,事后逼问他,他又光会嘻皮笑脸地道歉,搞得我根本不知道他告白是不是认真的。
其实我想过,或许那时他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自认没机会,才单纯地只想将心意传达给蓝天怡知晓,不求其他,自己也不愿曝光,因此故意写了我的名字。
既然如此,别署名不就好了吗?
可是再想想,阿彰那颗偶尔会不明原因短路的脑袋,确实可能忽略了「不署名」这个选项。
而现在,因缘际会下,他和蓝天怡又再度见面了。
喜欢一个人的心意,总是很难藏住。
我艰难地抬头,颜面神经有些抽搐地问蓝天怡:「他跟你告白啊?」
蓝天怡在我前方的空位坐下,摇了摇头。「我自己发现的,女生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呀,而且你朋友……也用不上第六感判断。」
我撑着脸,脑海中在短时间内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决定先把阿彰的形象摆正。「姊跟他都知道我只是你的挡箭牌,而且他不知道我喜欢……呃,你。」
我的脸又烧滚了。这话说起来真够彆扭,明明蓝天怡是女生啊,怎么她的态度比我还光明磊落?说起别人喜欢自己丝毫不害羞。
蓝天怡目光流转,沉吟了会后浅笑着问:「你是在帮他澄清吗?告诉我,他没对不起你这个朋友?」
她想得通透,完全不须要我进一步解释。
其实阿彰听说蓝天怡拜託我跟她假装情侣后,也彆扭了几天,但他心思比较率直看得开,说服自己是「假装」后就又恢复了。
面对蓝天怡,我把「懂了还问」四个字明白摆在脸上,胸口有股焦躁感,为了纾解,才转开视线拿了英文课本出来翻,蓝天怡也没阻止。我觉得以前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太片面、太表面了,以至于底下这说话直白、爱戳人的一面隐藏得很好,并没有被揭发出来。
我何其有幸,能识得这位发卡女王的真性情。
「你无所谓吗?」忽然,她按住我翻书的右手,害我的心脏同时一紧。
我无所谓吗?怎么可能无所谓。
只是,阿彰曾明确说了他喜欢蓝天怡,也有了实际行动,比起他,也许我目前还衡量不出的那点喜欢根本微不足道吧!
心里是不太舒服,但这点不舒服,并无法成为我横插一脚的理由。
尤其对方还是阿彰。
「嗯。」我缓缓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心平气和地望着她的眼睛说:「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我尽量委婉地帮你说一声。」
「不会。」蓝天怡瞥了公关座位的方向一眼,又垂下眼睑低语道:「你朋友并没有冒犯到我,既然你觉得没关係,那就这样吧!可是……我先说,他不会有任何机会的。」
说白话,就是不喜欢阿彰吧?我苦笑了下。终究,她还是隐晦透漏了点希望我让阿彰放弃的意思。
她的作法并无错处,甚至可说是为了阿彰着想,该被讚赏;然而,我却感到内心涌生一股难堪和羞恼,这情绪来得很莫名其妙,琢磨了很久,我才大致了解自己是何种心态。
可能我是怕,哪天她不再需要我替她掩护,也会设法把我对她的心思掐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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