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阳,轻轻的风,蓝蓝的天,九月桂花开得茂盛,淡淡雅緻的馨香飘散在空中,衬着满山金灿灿的枫叶,让人打自心坎里升起一股懒意。
树下,易冷爵负手远眺,全身一惯的冰冷,脸色却是不健康的白,黑眸表面波澜不掀,眼底却飘着一片淡淡的乌云。
慢慢的,时间缓缓流逝,眼底的乌云开始聚集、密布,雷声隆隆,再也压抑不住,牙根一咬,只手向左一劈,枫树应声而倒。
几乎同时,树一倒,那腥甜甘味便立即涌上喉头,连忙闭眼运气抚平体内乱流的力量。
半晌,总算费力的压下那股腥甜,额头布满一层薄汗,脸色比方才再白上三分。
睁眼,眼神益发寒瑟,剑眉拢的老紧。
该死!到底该怎做,才能抚平心头那股不安及填满那颗莫名空虚的心?又为何一向冷情的心,却有种被人狠狠抽走什么似的那般害怕、疼痛?
约莫半年前,他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问题。
问题在哪?是自己受伤的原因?不,他知道,凤蛊并没骗自己,他的确有印象司马永贤将刀子刺向自己,他也记得司马永贤行刺自己的原因。
但问题就在这,他到底为何要去设计司马永贤?为了皇位?不可能,他对这争权夺位一事,毫无兴趣,那自己又为何去干扰司马永贤?还如此大费周章?
好吧,就算不论这设计一事,光说自己受伤这一项,依自己的功夫,司马永贤连靠近自己都是问题,自己又怎会乖乖让他伤害到?
所有的结论,只有一个,他大费周章的设计司马永贤,必是因对方踩到自己的地雷,而司马永贤能伤害到自己,也必是因为自己为了保护这个地雷!
只是,这地雷究竟是什么东西‥‥抑或是‥‥人?
有问题的还不只这两点,他的记忆,彷彿被挖去了大半!有许多地方都有着空白,他的生活没有目标,不!该说,他『失去』了目标‥‥该死!怎会有这种感觉!
这种失去某种重要事物的感觉到底怎来的?
不行!记忆的深处彷彿被一道厚墙隔住,一道他打也打不碎、过也过不去的墙!
明明知道,只要去碰触那道墙,便是内力乱窜,伤上加伤,这也是为何休养了半年之久,身体一直无法完全康复的原因。
明明知道,为了早日康复,就必须不再去理、不再去想,但本能却不时的想打破那道墙,想碰触深处的那块记忆,有种,『就算失去所有,也不可忘了』的感觉!
天爷!到底是什么!他不能忘,偏偏记不起来的,到底是什么!?
最该死的是,自从清醒那刻,他就发现从小的能力消失,起初,他不是很在意,毕竟,那能力带给自己的,是对人性的失望,弊多于利,所以消失就算了。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如果能力没消失,他一眼便可知凤蛊他们瞒着自己的是为哪椿?也许就可以知道,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最让他在意的,是梦中,那由黑暗尽头传来的阵阵哭声,让他揪心、痛心的哭声!
用力的闭上眼,大力的晃了晃脑袋,大口的吐口气,却吐不完心头的郁闷。
眼皮微掀,俯眸静静凝视山下风光。
半年前,他清醒时,自己就在这坐不知名的山上,易凤蛊以养伤为由不让自己下山回府,虽然理性告诉自己,府中有许多事务等待自己回去处理,且新帝甫即位,加上册封至即位才短短七天,朝中的混乱可想而知。
明明有这么多事务待自己回去处理,但直觉却让自己顺着凤蛊的意思,在这山上渡过了半年。
我在由比滨结衣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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