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见着敖庚,花儿立刻便扭屁股糖一样黏过去:“娘,他欺负我。”
哪咤:“·········”
敖庚柳眉竖起,瞪大了眼睛:“李三儿,你敢欺负我儿子。”
这难道不是他儿子?
真是长歪了,说谎像她,张口就来。
偏花儿用着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躲在敖庚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儿子要杀取经人。”
哪咤轻描淡写地丢了这么句话,越过花儿,走到圈椅边大马金刀坐下,倚着靠背看他还要说什么。
花儿的眼皮神经抽动了一下,茫然地看着敖庚询问的目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哪咤:“·········”
小崽子是真能装,要不是他亲眼见着,都要被迷惑过去。
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像他娘。
“他想报敖家的血仇。”
敖庚是何等心思玲珑之人,当年东海敖家被屠戮殆尽,她一个人身陷囹圄,在绝境之地九死一生,最终不仅救出敖广,水淹陈塘,还差点要了李府一干人的性命。让哪咤削骨还父,削肉还母,血债血偿。
一句话她就猜到了前因后果,银牙咬碎,怪不得父王要让花儿认祖归宗,原是打的这个主意。
五百年前她心里有气,和猴子砸了蟠桃盛会。
可后来猴子被关在八卦炉里煅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她就已经怕了。
谁能斗得过天呢。
后来她隐姓埋名躲在翠云山里等了哪咤五百年,猴子在五行山下被压了五百年。
再见到猴子,物非人非。
猴子已经不是那个她可以随便揪耳朵摸头发的卷毛臭猴子了。
后来又见到了哪咤,哪咤把她忘了。
花儿也长大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她已经和哪咤说好了,不报仇。
哪咤笑着亲吻她的额头,说听她的。
她当时有些错愕,没想到哪咤这样好说话,还以为他这样暴躁桀骜的性子,非要去灵山打如来呢。
后来才明白,哪咤为了她,什么都能放下。
“我和你爹已经说好了,不报仇。”
她正色对花儿说,“娘说过,希望你的未来光明灿烂,别在报仇的路上迷途太深。”
花儿情知瞒不住了,便也正色道:“不单是为了报仇。”
“当年东海敖家那般势重,仍在顷刻之间毁于一旦。如今看似风光依旧,不过风雨飘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不想看到红夜一案重演。”
他娘亲受过屈辱,家破人亡后的无助孤独痛苦悲愤,他在肚子里都能体会。她在那么艰难的时候有了他,九死一生。
他不想再看到他娘亲受一次苦。
那小兔子比他娘亲还爱哭——关那兔子什么事。
他及时停止了奇怪的念头:“娘亲想见孩儿成亲,孩儿若是娶妻生子,便要对家人负责。孩儿不想子子孙孙,都要生活在恐惧之中。”
骗她的,他没想娶妻生子,那小兔子太能哭了,真要有什么事被吓死。
作者有话说:
兔子虽然没有出现,但花儿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她。
花儿:并没有,只是奇怪的念头而已。根本就不想娶她,只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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