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他站在一棵高大的树下,微微弓腰倚着粗壮的树干,目光可及的最远处,夕阳渐渐缩成一点朱砂痣,沉入遥远西边的山岚中。
他知道正在缓缓隐没的是太阳,尽管现在向着残存的日光摊开手掌,日光只会轻飘飘地掠过指缝,没有温度,但他的心底里毫无根据地确定,自己曾经感受过太阳的炙热。
日月交替,凛冽的寒风袭来,草木窸窸窣窣地响动着。他掏出从上一个领头人兜里偷来打火石,熟练地点燃了几根麦秸秆,接着用它们慢慢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他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顺着树下的缓坡望去,两山之间的谷地里落满了简陋的屋房,挤挤挨挨,犬牙差互,他的小屋是藏在角落里的其中一颗乱牙。大片的屋房自觉地留出了谷地中心的位置,为了徙灵仪式而建的圣殿就驻守在那里,高耸的尖塔里彻夜光亮,仿佛一只只时刻审视着整块谷地的眼睛。
他厌烦地别过眼去,可是除了一旁浸泡在昏黄灯火中的屋房,他不能看清楚更多了。此时此刻那些和他一样长着脑袋、脏器和双手双脚的东西,肯定在借着灯火抢夺肉块。抢得到的几个会迫不及待地张开嘴,直接把黏着黑血的肉块塞进咽喉里。
类似的场景,他已经看到过很多次。肉块是从一种横着在地上爬的东西身上切下来的,那是徙灵仪式过后神的恩赐。他和其他住在屋房里的东西是为罪人,神对罪人的救赎就是徙灵——当罪人的劳作和忏悔受到神的承认,灵魂就将升上空中,与神同在。
每当徙灵仪式结束,祭司就会牵来一头横着在地上爬的东西,把它交给罪人们的领头人。抢到并吃下肉块的罪人,就能率先得到祭司的青睐。但罪人们的数量似乎没有变化,随着一个灵魂的上升,原属于它的屋房里将会出现新的罪人,周而复始。
至于神,神就是神,这是从一开始就烙印在他脑海里的认知。而他的开始,大概就是他从小屋里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他不记得他已经开始了多久,看过了多少次日出又日落。白天他在田地里麻木地忙碌,天黑了他回到小屋里,不点灯的话糊里糊涂地就迎来了新的一轮日出,他从未对夜里的经历有过任何的印象;假如点上了灯,则算是忏悔的一种。
他曾经尝试过进行忏悔,但实在难以消受夜里的寒冷,一旦他打算回想些什么,灯立即就会熄灭。或许,忏悔就是什么也不去想。
他总是在分肉的时候到这棵树下来避一避,起初他对肉块也很是渴望,直到有一次,那是他最接近那些肉块的一次,在抢夺中他的手指已经抓住了一小块肉,指腹纷纷陷进了黏腻的柔软里。与此同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腥臭味。没错,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肉块散发出了极其恶心的味道,直钻进他面中部的器官里。
当时他迷糊地意识到,那个器官是自己的鼻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之后他完全无法接受生吞肉块的行为,即便是看着别人做这件事。
他不再注视谷地,他垂下头,把双手伸进了篝火里,试图找到自己曾经感受过的,太阳的炙热。但是,什么也没有,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他一下懊恼起来,意识却开始逐渐涣散,就像现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夜空中缓缓散去的云堆。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向前倾去,整个人几乎要压到篝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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