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修仪?”听到这这三个字,小盼被按了暂停开关般愕住,瞬间清醒了许多,“你……怎么会来?”
“阿姨在忙。”路修仪淡淡地说明,问最近的一名男生是否还要继续点菜,得到大家已经吃饱的答案后招来服务生把账目结清,跟着客套地向餐厅和小盼的同学们轻说了声抱歉,掺扶着小盼离开。
同窗这么多年,大伙对小盼这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路修仪,并不算陌生,只对出现的人不是杨小盼的爸爸妈妈,反而是路修仪颇为疑惑,但大家一致地保持了沉默:现在谁还在乎为什么出现的不是想像中的人,只要是小盼认识的熟人,赶紧把这尊大佛领走就万事大吉啦!
阿弥陀佛!
路修仪扶着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走路走得歪歪斜斜的小盼来到车子前,打开车门,让小盼坐到副座,替她系好安全带,自己则绕过车头到从另一边坐到驾驶座。
路修仪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问,“小盼你会不会想吐?”
小盼机械地摇头,神情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为她还醉着,路修仪拿了个塑料带递过去,“想吐的时候说一声,我停车。”
小盼抓着塑料带,呆呆地点头。
其实小盼并没有醉到神志不清,刚开始喝的时候,头晕乎乎的,心里还纳闷地想啤酒真难喝,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呢,到后来就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了,跟喝白开水似的一杯接着一杯,头脑也越喝越清楚。
男同学们不想让她喝酒意图,小盼是知道的,女同学们惊愕且不可思议的眼神,小盼也是知道的,只是胸口直堵着的那股情绪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难受得让小盼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看到酒就伸手拿来往下灌,好像喝点酒就能在把胸口那股搅得她难受得想落泪的情绪冲淡一点点似的。
喝了无数酒后的小盼领悟到了“莫道有酒终需醉,酒入愁肠愁更愁”这句话的真谛,于是她借着酒胆,尺度大开地非礼男同学。
然而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小盼心中竟生出一种一切被燃烧怠尽的空虚感,身心俱疲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人和事,也不想问为什么来的人会是路修仪而不是爸爸或者妈妈。
小盼选择了保持沉默,背靠着软软的垫子,借着仰头的姿势,偷偷地看了一眼正认真开车的路修仪。
也许借酒装疯的潜意识里,有含着希望路修仪来接自己的希望吧,因为她知道,自己有什么事,爸爸妈妈一定会去麻烦路修仪的。
小盼在心底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路修仪目不斜视地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在车轮压过路面的轻轻行驶声中,朝小盼和路修仪两人的住宅区方向奔去。
然而听着风从窗外呼啸而过的声音,想着身边那名自己暗恋了数年无果的男子,小盼内心又起了波澜,胸口那沉闷的情绪又开始捣乱,刺得小盼心脏又开始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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